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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中的打开柜门是什么意思?出柜呢?

rebelbasers2020-09-1395

这篇文章原本只有手写稿,在我出柜与父母斗争激烈时,老妈告诉我此稿已在我外出时被老爸撕毁。一直很遗憾,因为当时真的查阅了很多资料,花了很多心血所写。

昨日突然神奇地在父母家中发现了此稿,没有被撕毁,只是被锁在了柜子里。这情境有点奇妙,也有点尴尬,因为写的题目正是“打开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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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柜门

——浅谈同性恋亚文化


没有公开身份的同性恋者通常称自己“在柜里”,而向周围的人公开自己的同性恋身份,则被称为“出柜”。现代社会有许多压力使同性恋者不敢出柜,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常人他们的误解。

误解是由不了解和一些先入为主的观念造成的,我们可以通过阅读一些专业的书籍,如英国的霭理士所著的《性心理学》中《同性恋》一章、中国的李银河所著的《同性恋亚文化》、方刚与杨志红所著的《肯定行咨询法》等,以及一些相关的文学、影视作品来了解同性恋及当今的同性恋亚文化,以此达到消除误解。

在《性心理学》的“同性恋”一章中,详细讲述了同性恋的定义、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同性恋者、伪同性恋即“性美的戾换现象”以及探讨同性恋者与婚姻或与异性恋者的关系。

“假如一个人的性冲动的对象是一个同性而不是异性的人,就是一种性歧变的现象,有人叫做‘性的逆转’(sexual inversion)”,或‘反性感’(contrary sexual feeling)或‘优浪现象’(uranism),比较最普通的名词是‘同性恋’(homosexuality),所以别于常态的异性恋(heterosexuality)。”

上述对同性恋表述的名词看上去差不多,但有着细微的差别。如“性的逆转”最适用于有些先天倾向而根柢比较深固的同性恋。而“同性恋”则是这方面一切现象的概况。

 

后天因素造成的同性性取向

从上述名词中我们能知晓,同性恋除了部分先天性外,还有许多共同作用的后天因素。如在单亲家庭成长的达芬奇,由于同年“父亲形象”的缺失,没有受到来自男性的影响,成年后,因为对母亲的疼爱和认同,便站在母亲的角度择偶,导致其有了同性恋的倾向。

电影《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也是一个后天因素造成性取向流动的例子。他幼年被母亲卖给戏园,又因其母是妓女而受辱,所以对母亲即女性产生了一些厌恶。而致使他性取向流动的最大因素,是在京戏《霸王别姬》中扮演虞姬。他童年时总背错《思凡》,因为他不承认自己扮演戏里“尼姑”的女性身份。而自从他背对《思凡》“我本是女娇娥”开始,也就是他对自己性别模糊、性取向认同转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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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与师兄段小楼因出演《霸王别姬》中的虞姬与楚霸王一炮而红,长年的演出中,更加加深了他的心理认同,希望如戏里的虞姬一般,与段小楼“从一而终”。程蝶衣少年时曾被太监亵玩,从学术上讲,人的第一次性经历对其以后的性取向有很大影响,若一个人的第一次性经历对象为同性,那他成为同性恋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不过严格意义来说,程蝶衣算不得同性恋,而应该算作跨性别者了。他的内心已认同自己为“女娇娥”,他是作为女子在爱段小楼,而不是同性间的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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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异性的感情受到挫折或创伤,也会导致一个人转而追求同性。在电影《游园惊梦》中,被男教员邢志刚抛弃的女老师荣兰,觉得与姨嫂翠花更加惺惺相惜,而被丈夫冷落、逐出家门的翠花也与荣兰暗生情愫,相依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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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因素也很普遍

在人们对同性恋的误解中,最根本的一点就是,认为同性恋是违反自然规律的。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霭理士在《性心理学》中说过:“性的逆转是一个先天的变态。”此处的“变态”并不是我们所说的“变态狂”。在病理学中,色盲就是一种变态,蝌蚪变成青蛙也是一种变态。

这种先天的变态,也可以说是“自然”的基础,是在人类以下的动物里便找得到的。

“同性恋原是动物界的一个相当流行的现象。至少在其他哺乳类动物里很普遍,特别是在和人类在血缘上最为接近的灵长类的动物里。汉密尔顿医师研究过猕猴和狒狒的性的发展,说‘这个时期里它在行为上所表现的性的兴趣,几乎完全是同性恋的,而一到性的发育成熟,这时期便突然中止,而性的兴趣与活动就变为异性恋的了。’朱曼很近密地观察过狒狒和黑猩猩的同性恋行为,有时发现在雌的一方,此种行为比雄的更要显著,他甚至觉得在猿类中,同性恋和异性恋的行为根本上仿佛是一回事,找不到显然的区别。”


同性恋者的自我认同

在中国,同性恋是一个敏感又尴尬的话题。矛锋在他的《同性恋美学》一书中认为同性恋与异性恋一样,应该获得道德的独立、完整和尊严。面对别人对其性向的猜测,他回答:“我尚没有这种荣幸。”他以鲜明的态度表明对同性恋的认可。但是这件事表明,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者,我们都很难摆脱传统的道德价值和主观情感倾向,在做研究时也常被质疑。

与此同时,同性恋者对自身的认可更为重要。电影《蓝色大门》中,十七岁的高中女生孟克柔喜欢自己的女同学林月珍,但在内心中,孟克柔并不知道这正不正常,于是她试图喜欢对自己有好感的男生张士豪,但这种探索最终失败了。很多同性恋者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在刚认识到自己喜欢同性时,会怀疑自己是否正常,自己是否心理有疾病,也会像孟克柔一样,在自己身上做各种实验。大多数同性恋者最终都会接受自己,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一直处于痛苦的矛盾与挣扎中。这是在主流社会的传统观念压力下,又加上对自身认识不够深入而产生的痛苦。

自我认同的同性恋者是健康的,而对自我认同相当矛盾并达到痛苦的程度,就需要进行心理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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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作品里的同性恋

同性恋在中国的历史相当悠久,正史、野史、文学作品都对同性恋有所反映。目前,中国的同性恋数量,大致在3%-4%。最然比例不大,但人口的数量还是很可观的,在中国至少有3000万同性恋者。

反映同性恋的文学作品非常多,其中不乏经典之作。

晋人阮籍的诗里,《咏怀诗》第十一首歌咏了历史上著名的同性恋人物安陵君与龙阳君,质朴深沉、委婉动人——“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欢爱,宿昔同衣裳。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本诗情感热烈,第二、三、四句表达了对男性美的赞美,第五、六、七句更是明确表达了对同性爱的认可、赞美和追求。

其后,在唐诗、宋词、元曲、元杂剧、明清小说中,均有同性恋内容。基本有三种倾向:一是正面讴歌;二是否定讥讽;三是较为客观地记录社会现实。

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中,对同性恋内容的表现经历了曲折的过程。“五四”时期,文学创作空前自由,有许多反映同性恋的文学作品。如卢隐的《丽石的日记》,文章用日记的形式,讲述了丽石与同性女友沅青本是一对恋人,但在社会与家庭的压力下,沅青嫁与他人,丽石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抑郁而死。

在《丽石的日记》中,丽石是一个天生的同性恋者,她在与异性的接触中,感到不自在。她的朋友雯薇常向她讲述婚后生活的无聊现实,这更使她崇拜并追求纯洁的同性恋爱。丽石的女友沅青本与她相爱,但迫于父母之命,前往天津读书,准备与她的表哥结婚。丽石悲剧的发生不仅是因为传统社会思想的压力,更是由于她们自身的软弱和妥协。对于整个沅青赴天津的事情中,她们没有一点反抗和斗争的意识。沅青只是埋怨丽石为何不“早打主意,穿上男子的礼服,戴上男子的帽子,装作男子的行动,和我家里求婚”。从这里可看出,沅青自己的思想也仍是传统的观念,认为同性爱应该“伪装”成传统主流的异性恋形象,这是她对自己的同性恋身份没有充分的认同。而在后来,仅半个月的时间,沅青便认为坚持与丽石的恋爱实在太艰难,表哥也的确是个“有为青年”,对自己也不错,于是很快妥协,决定与表哥订婚。而丽石,也只是每天非常痛苦,却并没有作出任何挽留和争取。对于丽石之死,丽石本人在日记中表示自己会抑郁而终,文章开头朋友也认为丽石是死于心病,但笔者认为,在整个的悲剧中,两位女子连一点反抗也没有,丽石其实是死于她们自身的软弱和妥协。

同时期,石评梅的《玉薇》、丁玲的《暑假中》、凌叔华的《说有这么一回事》、郁达夫的《她是一个弱女子》《茫茫夜》都写到了同性恋。

在1929年出版的自传体文学《我的幼年》中,郭沫若以细腻温馨的笔触回忆了自己少年时期的同性恋经历。和一位姓汪的少年的要好使他“才感着真正的初恋了,但是对于男性的初恋。”在一个醉酒的夜晚,汪君买了甘蔗为他解渴,少年的郭沫若沉浸在无限的幸福里:“啊,我真爱你呀!我紧紧地把他抱着。他那晚就和我睡了一夜……”对同性恋的描写如此坦荡直率、真挚美好,可谓一段两情相悦的美少年之恋。

但是1949年之后,直到80年代,同性恋题材的作品渐渐减少,这与当时的社会氛围和同性恋的处境有关。90年代之后,同性恋文学才又逐渐出现和增多。


西方文学作品里的同性恋 

与中国相比,西方的同性恋文学艺术更丰富、直接。

古希腊女诗人萨福是个双性恋者,她的诗歌是西方最早的同性恋抒情诗。

文艺复兴时期,在小说、戏剧、诗歌、绘画、雕塑领域都出现了对同性性关系的描画,而且其作者也有很多是同性恋或双性恋者。如意大利画家达芬奇、米开朗基罗,西班牙画家埃尔·格列柯等。

文艺复兴之后,浪漫主义时期著名的同性恋作家有英国的拜伦、美国的赫尔曼·梅尔维尔和瓦尔特·惠特曼。

惠特曼被誉为现代诗歌之父。他一生未婚,漂泊潦倒,但其内心对同性爱的炙烈,借住他的文采,迸发成绚烂的诗歌。他的著名诗集《草叶集》中有一组同性恋诗歌,名为《芦笛集》。

“在路易斯安那我看见一株活着的橡树正在生长。它孤独地站立着,有些青苔从树枝上垂下来。那里没有一个同伴,它独自生长着,发出许多苍绿黝碧的叶子。而且,它的样子,粗壮、刚直、雄健,令我想到我自己。我惊奇着,它孤独地站立在那里,附近没有它的朋友,如何能发出这么多快乐的叶子——因为我知道这在我却不可能。

我摘下了一个小枝,上面带着一些叶子,而且缠着少许的青苔,我将它带回来,供在我的屋子里,经常看它。我并不需要借它来使我想起我自己亲爱的朋友,(因为我相信最近我是经常想到他们的,)然而它对我终是一种奇异的标志——它使我想到了男性的爱。

尽管如此,这路易斯安那的活着的橡树依然孤独地生长在那广阔的平地上,附近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情人,一生中却发出这么多的快乐的叶子,这我知道在我却不可能。”

芦笛是芦苇的枝叶所做的笛子。惠特曼认为叶子象征着男性的爱,代表着自己。芦笛所吹奏的声音正是自己和所有男同性恋的呐喊。于是,这组不受任何约束的、热情地讴歌同性爱的诗歌被命名为为芦笛集。这组诗歌不仅大胆率直地描写同性爱,并加以赞美,还表达了惠特曼希望全世界的同性恋者团结起来,去争取自己的权利的愿望。他认为同性恋者不仅不是不正常的,而且是有道德、有尊严的,他不承认当时的法律,“觉得它还不如我们自己”。他的态度是勇敢争取,决不妥协,“实现我们的袭击”。

惠特曼又被称为现代同性恋文学之父,他和他的诗歌给痛苦迷茫中的同性恋者带去了福音和阳光,王尔德、纪德、同性恋解放运动的倡导者爱德华·卡彭特、文学大师D·H·劳伦斯等都受到了惠特曼的影响。

西方现当代文学艺术对同性恋的关注超过了以往任何时期,关于同性恋的文学艺术大量涌现。如英国女作家维吉尼亚·沃尔夫的《奥兰多》,这是写给同性情人的“当代文学中最长最迷人的情书”;法国作家纪德著有歌颂同性恋的散文《人间的粮食》;美国著名同性恋作家爱德蒙·怀特所写的《美好的房间是空的》记述了同性恋意识的社会史。


 中国同性恋现状(2010年)

1997年,中国新《刑法》施行,删除了过去常常用于惩处同性恋性行为的流氓罪,这被视为中国同性恋非刑事化的标志性事件之一。2000年底通过、2001年正式实施的《中国精神病分类和诊断标准》(第三版)修改了同性恋是病态的界定,认为同性恋和异性恋一样,并不是异常。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人对同性恋的态度逐渐宽松起来。2004年底,中国卫生部发布内地男同性恋状况的报告,这是内地官方首次公开表达对同性恋的关注。2005年,北京曾在街头设立免费为男同性恋查询艾滋的流动点,本以为因地点设在街头而来者很少,但当日,前来街头查询艾滋的男同性恋者非常多,且多是成对前来,从二十岁的大学生到六十多岁的老人都有。这表明同性恋在逐渐走入公众视野。中国中央电视台于2005年也在严肃的新闻节目中多次公开谈论同性恋话题。

相对而言,港台同性恋的社会舆论和公众意识更为宽松和宽容一些。除关于同性恋的出版物外,各大院线也公开上映了部分同性恋电影。

同性恋者自身也开始对自我有更深入的认识,自我组织、相互交往方面也有很大的改变。街头出现了同性恋酒吧,这让同性恋者不用像以前一样在公园或厕所聚会。网络也让同性恋者更便捷地认识、交往、发表言论或成立组织。

虽然现在同性恋环境相对宽松,但它仍然是边缘话题,主流社会仍没有完全承认同性恋,对同性恋者持有偏见的人并不少。2009年,一名同性恋男子去无偿献血,当他说出自己是同性恋者时,对方在未进行任何检查的情况下,以怀疑该男子携带艾滋病病毒为由,拒绝采血。此消息只有几句话,并被刊登在报纸的中缝里。一些公司也对同性恋者持有偏见,拒绝聘用同性恋员工。至今,中国没有一条保护同性恋者权益的法律。

另外,让同性恋者仍然“躲在衣柜”的重要因素之一,可能来自长辈的压力。2008年,两名四川女子在街头拍摄婚纱照。她们问路过的一位中年妇女:“我们结婚,你答应吗?”妇女答道:“我祝福你们。”两女子又问:“如果你的小孩也这样,你答应吗?”妇女答:“那绝对不行。”许多同性恋者也表示,自己身边的朋友、同事大多都能接受自己,他们最大的压力来自父母的不理解和基于对传统婚姻及传宗接代愿望的反对。


曾经,摇滚乐也属于亚文化,不被人们理解和接受。但现在,摇滚乐进入主流社会,爱好者越来越多,甚至成为主流。虽然同性恋文化不太可能成为主流认为,但是主流文化是在吸收亚文化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

作为非同性恋者,我们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去了解他们,从更客观的角度去认识同性恋。“这个时代最缺乏的,不是伟人,不是圣徒,而是一大批拥有起码精神修养,能包容不同价值,理解一切美好与善意的平常人。”如果更多的人,能怀着一颗没有偏见的心去打开那看似神秘的柜门,也许就能有更多柜里的人,勇敢地走出来。

参考书目:

《性心理学》【英】霭理士(著) 潘光旦(译),2008年版

《同性恋亚文化》李银河 ,2002年版

《胶片密语——华语电影中的同性恋话语》边静,2007年版


参考文献:

《咏怀诗》第十一首  阮籍

《丽石的日记》 庐隐

《我的幼年》 郭沫若

《芦笛集》  惠特曼


参考片目:

《霸王别姬》1993年,导演陈凯歌

《游园惊梦》2001年,导演杨凡

《蓝色大门》2002年,导演

后记:

        时过七年,如今的环境、状况已与写下此文的时候变化很多。当时的同性恋文化真的堪称边缘,而现在我们都能很公开地谈论同性恋了。

        我中学的时候,把每一篇看到的跟同性恋相关的报道都从报纸上剪下来收集,因为那时同性恋出现在公众眼前真的很少很少。而现在网络、新闻、文学、影视艺术里出现同性恋真的太普遍了,甚至已构不成新闻。

        那时,一个LGBT的组织是多么可贵。没想到现在自己真的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了。

        七年的变化已足够大。在这七年里,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增添了不少。这是七年前还觉得不可思议的。所以,真的不必要觉得“这辈子可能无法看到天朝同性婚姻合法化”,大家都贡献一点点力量,下一个七年、十年,也许就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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